下头，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黎苒立刻抓紧黎父的衣服：“可是他帮了我。”
黎父看了沈砚一眼，眉心皱得很紧。
他当然听见女儿说了。可这个孩子毕竟跟绑匪待在一起，身份也不清楚。现在现场这么乱，他不可能因为黎苒一句话，就直接把人带回家。
“爸爸会让警察叔叔查清楚。”黎父放缓声音，“你先跟爸爸去医院。”
黎苒摇头：“不要。”
黎父愣了一下。
黎苒眼眶一红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：“我就要他跟我走。”
黎父心口一疼，语气更软了些：“苒苒，听话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黎苒抓着他的袖子，哭得很认真，“他帮我拖时间，帮我解绳子，还带我躲起来。如果没有他，我早就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，手指攥着那半袋被压扁的包子，表情还是冷冷的，可眼神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不太明白黎苒为什么要哭。
更不明白，她为什么一定要带他走。
黎父被她哭得心都乱了，却还是强撑着理智：“他要先配合警方做笔录。”
黎苒立刻哭得更厉害：“那我也去！”
“苒苒。”
“我不要一个人去医院。”黎苒抱着黎父的脖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害怕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黎父彻底没了办法。
他女儿刚被绑架，脸还肿着，手腕也破了，现在哭着说害怕，他哪里还舍得继续硬来。
旁边的警察看了沈砚一眼，低声道：“黎先生，这孩子年纪小，目前看起来也是被利用的。可以先一起带回去，后续再做调查。”
黎父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终于松了口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黎苒抽噎着看他。
黎父无奈又心疼，补了一句：“他也一起去。”
黎苒这才慢慢止住哭，眼里还含着泪，却立刻转头看向沈砚。
“沈砚，走。”
沈砚站在原地没动。
黎苒朝他伸出手：“你答应过我的，跟我回家。”
沈砚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又看了看黎父。
黎父脸色还是不好看，但到底没有再说拒绝的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砚才慢慢走过来。
他没有握住黎苒的手，只是站到她身边，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黎苒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不许反悔。”
沈砚垂着眼，声音还是淡淡的。
“不反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