胧的眼纱却还是看见了。
怎么会伤成这般……
裴珩掌心微微蜷缩，身上的气压也骤然沉下。
沈卿云却浑然不知，脑袋蹭了蹭他，催促道：“你快摸呀……”
裴珩不忍心触碰到那些青紫的淤痕，指尖小心的避开伤处，顺着沈卿云的背脊缓缓轻抚，如同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一般。
沈卿云轻轻喘息一声，她身上黏着一层薄汗，男人指腹上的温度与轻柔，让她终于觅到自己想要的。
她渐渐安静下来，不再像先前那般急切躁动，像是小猫一样乖乖依偎在裴珩怀中，又忍不住蹭蹭。
“郎君的心肠可真好，上次在街上，也是你出手帮了我。”
沈卿云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，说话时的嗓音又轻又软。
“可上次你说过，他日有缘，你要报答我的。”
沈卿云闻言，心中一顿。
她抬起头，泪水还蓄在眼眶中，朦胧的目光穿透夜色，落在他覆着双眼的薄纱上。
“其实，你并不是什么都不看见的，对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裴珩抚在她背上的动作停住。
沈卿云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带颤，勾住了那抹眼纱。
她动作缓慢而迟疑，像是在试探裴珩的动作，可裴珩却只是静坐着，仍由着她一点点的将那层朦胧的纱帛从他的眉眼间揭落。
眼纱落下的那一刻，裴珩缓缓的睁开双眼。
那是一双凤眸，确切的来说是一双生得极为好看的瑞凤眼，眼型纤长柔和，眼尾温润轻扬。
他微微垂眸，目光毫无避讳的落在怀中的人。
沈卿云清楚的看见，这双眼中浅淡的瞳色，似古井无波，如月下寒潭，蕴着淡淡的威仪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沈卿云睫羽轻轻一颤。
她看见了一双神仙般的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