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列,田烈抬起胳膊胡乱擦过眼眶。冯九低着头,把藏在甲内八年的旧腰牌取了出来。
杨朔站在二人中间。
军籍册曾写他战死,归义商队却把他押去大理挖矿。他活着回来时,妻儿还背着叛军家属的罪名。
今日,这操蛋的罪籍终于全撤了。
关猛倒出第一碗酒,重重放在刘世友军牌前。
“刘公,朝廷还了你的名。”
第二碗酒,敬死在矿场的军户。
第三碗酒,敬八年里没能回家的旧卒。
酒水渗入黄土,前排老兵纷纷跪倒。
后方军阵也要跟着下跪,关猛转身厉喝:“站住!”
数千人齐齐顿住动作。
“刘公最后一道军令写了什么!”
杨朔扯着嗓子高声答道:“本将若获罪,诸军不得以私情犯上!”
“还记得便好。”
关猛一把按住腰间佩刀。
“刘公沉冤已雪。谁敢借他的名头拥将闹营,老子亲手拿他!镇南军领朝廷军饷,吃官仓军粮,只认兵符和军令!”
田烈猛的抬头问道:“镇南关正在打仗。朝廷若下调令,咱们去不去?”
“验明兵符,点清粮草,军令落印,便去!”
“若有人再拿假调令呢?”
萧煜从校场侧门大步迈入,将一份文书扔到点将台上。
“三印核验,御史留底。少一道印,谁也别想把兵骗出营门。”
众军齐声领命,声震云霄。
关猛抓起文书。纸上是北营欠饷补发记录,还有镇南关军粮预备数。
他抱拳问道:“殿下,何时出兵?”
“先等朝廷正式军令。”
萧煜走到刘世友军牌前,倒了半碗酒。
“刘公带出来的兵,能守边关,也要守规矩。孤替他翻案,不能转头便把他的旧部变成东宫私军。”
关猛双手接过酒碗,仰头一口喝尽。
“臣领命!”
就在这时,营门外忽有马匹轰然倒地。
一名披着破甲的军官从马背滚下。他连滚带爬的翻过门槛,从背后解下牛皮囊,紧紧护在胸前。
“镇南关斥候官贺山……求见太子!”
周奕带人上前验过腰牌,赶紧将他扶进校场。
贺山粗暴的割开牛皮囊,倒出九只封着火漆的竹筒。
“九封边境急报!最早的写于二月初二,最晚的写于二月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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