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关。”
屋内安静了片刻。
陈宣海伸手拿起副本,逐页查看上面的收文痕迹。
“这些报…当时是按时送进驿站的。”
郭怀瑜用力点头。
“安陆驿说封泥破损,苍水驿推脱内容重复,南驿借口说村民迁徙不归军务,白马驿说驿路断了走不通。磨盘驿倒是收了报,却只往上抄一句大理集兵。镇南驿的回执写的更绝,直接说军情已转,不准再报。”
一旁的裴文正抽出一张驿传底单。
“这六个驿站打回来的理由各不相同,可这收文的笔迹…出自同两个人。”
“不仅如此,还有人改过封口。”萧煜拿起贺山送来的那个竹筒。
陈宣海凑过来,借着灯火仔细照过上面的封泥。
“外层火漆的颜色很新,但底部的压痕是旧的。这封泥被揭开过,之后又强行压了一层上去。边缘还留着热气烘过的细纹。”
萧煜拿起一封副报,跟原件的纸边进行对照。
“副报上没有这道折痕。”
“所以…原报被拆开过。”裴文正出声道。
“拆出真的军情,换张废纸进去,再把旧封皮套回原样。军印完好无损的留在外面,报里的内容就能随便换。”
陈宣海转身翻出钱墨林旧案的纸样。
萧煜接过纸,把两份材料放到一处。
“钱墨林当年是先领官纸,再去改奏疏。勘合案里,原件被拆,副本被留下。现在这帮驿站…沿用的是同一套手法。他们手里握着真印,想往朝廷送什么内容,全由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听到这里,郭怀瑜用力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。
“所以镇南关求援的报,一进驿站就成了天下太平。大理军明明退到粮道了,京城那边收到的却只是边军请调和二十万石军粮?”
“他们先把真报压下,再往上递假报。”萧煜把那九封纸按着日期逐一排开,“朝廷先是看轻了战事,后面被迫调空驻军。大军一动,整个西南…就只剩一座镇南关。”
随即,文夏上前铺开舆图。
舆图上,九处驿站已经被朱笔圈了出来。陈宣海提笔将几个村寨的位置补上,一道红线沿着白石渡向黑水关延伸,正好穿过那些人口失踪的村落。
郭怀瑜伸手一指地图上的位置。
“那些迁走的人…并没有全进大理。臣去查过车辙印,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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