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黏糊。
她不用费神应付,不用编借口搪塞,连敷衍都省了。
心口那块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就在一个寻常的午后,国营饭店靠窗的旧木桌边,两人点了两碗阳春面,算是把“对象”这事,轻轻巧巧落了钉。
那时她连陈枫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知他家住哪儿,不知他干哪行,不知他家里几口人。
这关系,不过是个名头,挂得勉强,用得敷衍。
她从没主动找过他,也没问过一句“你今天干啥了”。连他名字,还是陈枫连续三天,照着日程表似的问候:“饿不饿?”“累不累?”“喝口水不?”……她才顺嘴问出来的。
这场“对象”关系,她打心底抵触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:陈枫也抵触。
只是两人抵触的法子,截然不同。
她懒得遮掩,爱搭不理就明摆着;问他一句,回三个字,多一个字嫌费劲。
邓成晓却把抵触咽回去,硬生生掰成“对象”的样子……学着关心她,学着靠近她,学着把自己往“丈夫”那筐子里塞。
他问她累不累,问她吃没吃饭,问她渴不渴。
都是最糙的话,可他说得生硬,像第一次握筷子,手抖,碗沿磕得叮当响。
不是不会,是太用力……用力到绷着劲儿去演,反倒露了怯。
白玲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听着他那些话,她心里空落落的,没回音。
只冷冷看着他,像看戏台子上一个跑龙套的,动作僵,台词错,满台子认真,偏偏没人捧场。
她顶多回一句:“嗯。”“吃了。”“不渴。”
就这几个字,敷衍得坦荡。
陈枫却像没听见似的,照样一天天熬着,把那份别扭,慢慢熬成习惯。
先是问,再是做……中午拎着饭盒来单位门口等她;后来熬药膳,捧着青花小盅,手指被烫得发红;再后来,直接进了她家门,扫地、擦窗、换灯泡、修水龙头……
最后连她睡前一杯温热的药茶,都准点摆在床头柜上。
洗衣做饭?买菜唠嗑?打扫屋子?这些事她碰都不用碰。
陈枫全揽了。
旁人背地里笑:“春晓这男人,活脱脱个‘妻管严’,没半点爷们儿样。”
可女人见了又酸又羡:“要是我男人能这样,做梦都笑醒。”
半年光景,春晓变了。
她不再逼自己去关心,而是真惦记他冷不冷、睡没睡好、药喝完没。
她是真的,开始心疼他了。
她真的,爱上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