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,像刚才那一脚压根没踹过似的。
她脊背一僵,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……这才咂摸出味儿来:这儿不是四合院,没人惯她撒泼耍赖的毛病。
夜里她蜷在尿坑边,臊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可贾张氏向来不认怂,刚躺下不久,呼噜声就轰隆隆滚出来,震得土墙嗡嗡颤。隔壁铺立马翻身坐起,几个人扑过来按住她,破布团塞进嘴里,堵得她眼珠子直往上翻。
“听清楚了……大伙儿全睡实了,你再合眼!不然我掰你槽牙!”女老大压着嗓子,手掐她脖子上那块软肉。
贾张氏喉咙里呜呜直叫,拼命点头,泪珠子混着唾沫往下淌。等人躺平、呼吸匀了,她才把脸埋进胳膊肘里,肩膀抖得像筛糠:“我悔啊……早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嫁进老贾家!我不嫁,老贾不死;老贾不死,哪来今天这活罪……”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割。
天光刚透出点灰白,哨子就撕开了监舍。贾张氏缩在角落慢慢爬起来,眼瞅着别人端盆打水,她才磨蹭到水龙头前,掬一捧冰水往脸上拍,激得眼皮直跳。
早饭是半碗米汤,清得能照见人影,配个黑窝头,硬得硌牙。她捧着碗小口啃,舌尖顶着窝头渣子,心里骂: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
上午搬砖坯。砖块沉,棱角硌得掌心火辣辣疼。她专捡小的抱,趁监工扭头,顺手把两块砖塞进草垛缝里。
刚转身,疤脸女人一把攥住她后脖领子,抬腿就是一脚:“藏砖?今晚窝头减半!”她咽下喉头那股腥气,乖乖扒拉出砖,一声没吭。
下午换筛沙子。她抡着筛子晃荡,沙没落下去多少,尘土倒扬得满屋飞。自己先呛得咳岔了气,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仰面栽倒,满身满脸糊着黄土,活脱一只刚刨完地的土狗。满屋哄笑,她抹把脸,呸出一口泥。
没了贾张氏的四合院,一下子空了半截。
院里听不见她叉腰骂街的尖嗓子,算计邻里时那副精打细算的嘴脸也消了踪影。四合院静得能听见风吹榆钱落地的声音。何雨柱反倒踏实了,按时上下班,吃饭睡觉都准点。
易中海却坐不住了。原想撺掇全院孤立何雨柱,结果人家评上了先进,计划当场砸了锅。更糟的是……没了贾张氏搅局,他连个“主持公道”的由头都没了。
从前贾张氏撒泼打滚,他总踩着点儿站出来,嘴上数落她“不懂规矩”,话锋一转又夸邻居“心善体谅”,既显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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