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，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两人愣在原地。
夜风吹过树林，带来黑河的水汽，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明天一旦引爆了炸药，炸掉日军的运输队。
等待他们的，将会是日军四个联队无休止的追捕。
前面有一个日军联队的据点堵截，后面有三个联队的追兵。
想到这里，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们当初的决定，是不是太冲动了。”
蔡杰义看着张忠霖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张昊天实在太疯狂了。
他竟然想着靠八百人炸掉日军的运输队。
还要在前有堵截、后有追兵的绝境里，撤回奉军前线阵地。
这在他看来，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自己两人当初还脑子一热，放着南京的大好前程不要，跑到这里来跟着他打鬼子。
现在打鬼子是真的，可这第一仗，说不定就要把命丢在这里。
“杰义，既然当初做了选择，就别后悔。”
“既然你选择跟着少帅，就别说这些长他人志气的话。”
张忠霖沉声劝道。
“我只是。”
蔡杰义还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抬眼望向茫茫黑夜中，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黑河。
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