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声,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。
“张叔!你这枪管子没擦干净!膛线里全是黑火药渣子!”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跨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粗布汗衫,汗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
紧紧贴在身上,勒出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最新式的德国造狙击步枪。
枪管子还冒着淡淡的青烟,一股子刺鼻的硝烟味儿直冲进大堂。
这少年就是霍承宇。
他长得剑眉星目,个头已经窜得比霍霆霄还要高出半个头。
可那张俊脸上,偏偏抹了一大块黑乎乎的枪油。
看着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野猴子。
“臭小子!你特么又在后院放实弹!”
霍霆霄光着脚从水盆里跳起来,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两个大湿脚印。
他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根破鸡毛掸子。
“老子那几盆名贵的兰花,是不是又让你给突突了!”
霍承宇一偏头,躲开亲爹的鸡毛掸子。
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。
他把沉重的狙击枪单手在半空抡了个圈,“咔哒”一声背在背上。
“爹,你那破花早烂根了,我帮你清理清理。”
他咧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。
“你还敢顶嘴!”
霍霆霄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!”
“大兵,你省省吧。”
洛清晚靠在太师椅上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你哪次打得过他?上次在校场比摔跤,你老腰差点让他给摔闪了。”
她从兜里摸出一块硬糖。
剥开粘乎乎的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,嚼得咯嘣响。
霍霆霄老脸一红。
他梗着脖子,大嘴一张。
“那是我让着他!老子真动手,一拳能把他砸进泥坑里!”
霍承宇走到水盆边,伸手在霍霆霄洗过脚的水里洗了洗手。
水早就成了泥汤子,他也不嫌脏。
胡乱洗了两把,把手在自己的脏汗衫上使劲蹭干。
“妈,商会那边来货了没?”
他走到洛清晚跟前,抓起桌上的冷馒头就往嘴里塞。
嚼了两口,喉结上下滚动,差点没噎着。
他拿起洛清晚的茶缸子,灌了一大口苦丁茶。
“慢点吃,饿死鬼投胎啊。”
洛清晚嫌弃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你又想要什么洋玩意儿?”
“不是洋玩意儿。”
霍承宇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拍了拍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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