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洛清晚淡淡地说。
她盯着高倍镜里的十字准星。
准星在风雨中微微晃动。
城墙上的探照灯扫过来。
刺眼的光亮在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寒光。
她屏住呼吸。
“苏老师,最后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说!”
霍霆霄拿着步话机,手抖得直打滑。
吉普车里放着的那个没洗的旧茶杯里,还残留着昨晚的茶垢。
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酸味。
他狠狠啐了一口,盯着对岸。
“如果我一枪打爆了杨虎臣的脑袋。”
洛清晚的声音极低。
“你答应我的那三十万大洋的聘礼,什么时候送过来?”
霍霆霄愣住了。
在这千钧一发、要人命的节骨眼上。
这女人,居然还在惦记着聘礼?!
“只要你活下来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眼眶红得要滴血。
“老子把整个北方,都当成聘礼送给你!”
“得咧。”
洛清晚勾起红唇。
笑容冷得像冰。
“这买卖,划算。”
她不再说话,顺手关掉了步话机。
随手扔在旁边的烂泥水里。
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
世界重新陷入了风雨的轰鸣中。
洛清晚的眼神,在这一瞬间。
彻底冷了下去。
没有了刚才调笑的慵懒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看死人一样的漠然。
她趴在满是青苔的瓦片上。
衣服上的汗臭味混着泥土的腥气。
黏糊糊的。
但她仿佛毫无知觉。
手指。
再次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。
八倍镜里。
杨虎臣正躲在一个抱在一起哭泣的农妇身后。
那黄呢子军大衣的一角,在风雨中狂乱地抖动。
风速:每秒四点八米。
方向:西南。
偏角:两点五。
洛清晚在心里飞速计算。
前世在枪林弹雨里,她不知道用这颗脑袋计算过多少次抛物线。
这种距离,对她来说,不过是肌肉记忆。
她微微转动枪身。
枪口,在黑暗中。
极其缓慢地。
往上抬高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。
十字准星。
穿透了风。
穿透了暴雨。
死死地,定格在了杨虎臣头顶那顶军帽的五角星徽标上方,三寸的位置。
逆风。
子弹会下坠。
三寸,刚刚好。
“杨虎臣。”
洛清晚红唇轻启。
声音被风雨瞬间吹散。
“老娘送你上路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将肺部所有的空气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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