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石地砖上洒了半碗绿茶。
茶叶渣子黏在黑色的靴筒上,湿漉漉的。
洛清晚死死攥着那枚羊脂玉私章。
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憋得泛白。
“中枪了?在葫芦谷?”
她的声音低沉,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锥子。
春桃吓得直缩脖子,眼泪汪汪的。
“是……是北边来的加急电报,说少帅为了端陈瞎子的指挥部,中了一枪……”
还没等她把话说完。
“吱呀——”
书房的木门被人推开了。
一双粘满了泥浆的军皮靴,迈了进来。
在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一个个湿漉漉的黑泥印子。
洛清晚猛地转头。
手里的勃朗宁手枪瞬间上了膛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门口。
“晚晚,是我。”
一道极其沙哑、却透着股子无奈和宠溺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
霍霆霄站在那儿。
他没穿那件威风凛凛的将官服,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衬衫。
领口敞开着。
里面缠着厚厚的一层医用纱布,上面隐隐还渗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空气里,瞬间多了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和跌打药酒的怪味。
他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上满是虚汗。
但那双深邃如寒星的黑眸,却死死盯着洛清晚,亮得惊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洛清晚捏着枪的手,在半空中僵了一下。
胸腔里那股子快要杀人的暴躁,在看到他胸前伤口的那一瞬间,灭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慌乱的后怕。
“咳。”
霍霆霄干咳了一声,扯动了胸口的伤口,疼得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手里居然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粗瓷茶杯。
“听说你在南城大杀四方,把那帮老狐狸都治服了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。
将那杯冒着白烟的温开水,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洛清晚手边。
“夫人辛苦了。”
霍霆霄弯下腰,英俊的脸上挂着讨好而无赖的笑。
“夫人多喝热水,去去火。”
洛清晚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水。
又看了看这个脸色苍白、胸口还缠着绷带的男人。
她气极反笑。
“霍霆霄,你脑子被驴踢了吧?”
她一把拍开他的大掌。
“受了枪伤,还大老远跑回南城,就为了给我送杯热水?”
“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,好糊弄?”
“洛老板,这可不是普通的热水。”
霍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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