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个冷冰冰的、不带任何立场的词。
她像是在提醒他,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。
他们之间,隔着的,从来不只是身份和伪装,而是两条永远不可能交汇的,用鲜血和信仰画出的平行线。
说完,林晚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她转过身,将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枪,重新插回腰后的暗袋。
然后,她赤着脚,就那么一步一步,踩着冰冷的、混着垃圾和脏水的石板路,朝着巷口的黑暗深处走去。
她的背影很决绝。
那件华美的旗袍已经湿透,银线暗淡,裙摆上沾满了泥污,狼狈不堪。
可她的脊背,却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凛冽。
没有一丝留恋。
陆峥就那么靠在湿冷的墙壁上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一点点被黑暗吞噬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巷子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那穿堂而过的冷风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了。
他却像是没听见。
他缓缓抬起手,用指腹,轻轻碰了碰自己还在流血的嘴唇。
很疼。
那疼痛,尖锐又清晰,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不是梦。
他尝到了她留下的味道。
血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决绝的味道。
陆峥的胸口,像是被挖空了一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可紧接着,一股更加炙热、更加疯狂的情绪,又从那片空洞里野蛮地生长出来,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组织的?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全是偏执的、不顾一切的占有欲。
从今天起,你的命是我的。
你的信仰,你的任务,你的组织……
我不在乎。
陆峥靠着墙,缓缓滑坐在冰冷的积水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被高墙切割得只剩下一条缝的、漆黑的夜空。
他眼底的那团火,没有熄灭。
反而,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里,烧得更旺,更亮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,连同这个该死的世界,都一起焚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