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白事确实太多了。
陈不凡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。
他还在看手中那枚黑色铜钱。
铜钱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。
【归棺】二字却似乎更清晰了。
福伯安排完其他人,才走到陈不凡面前。
伸出双手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这枚铜钱是四爷临终握在手中的东西。”
“按照秦家的旧规矩,亡者随身之物,应当留在灵前。”
“还请您交还。”
陈不凡没有动。
“这是收尸牌。”
福伯道:
“无论是什么。”
“终究是从四爷手里取出来的。”
“今日是他头一天停灵。”
“身上的东西不宜带离灵堂。”
陈不凡抬眼看他。
“医院里没有。”
“遗体上车的时候也没有。”
“进入秦家大门以后,才出现在他手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,它该留在灵前?”
福伯表情不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只是按照秦家历年的白事规矩办事。”
陈不凡将铜钱收进黑色布袋。
“那这次改改规矩。”
福伯看着他的动作,没有继续索要。
只是低头道:
“陈先生是小姐的客人。”
“自然由您决定。”
福伯转过身,继续安排白事。
“招魂幡往左移三寸。”
“脚尾饭换一碗。”
“刚才那碗沾了生人鞋底的灰,不能再用。”
“白烛不要插得太深。”
“今天第一夜,灯火要亮。”
几个帮工纷纷照做。
他甚至走到秦正丰身边,将寿衣右侧的衣襟理平。
秦正丰身上的寿衣共有七层。
福伯准确地从第三层内襟里摸出两张褶皱了的纸钱,取出来。
又让人重新换了六张。
两张放在胸口。
两张压在腰下。
最后两张叠好,放进寿衣内袋。
罗天成看了一会儿,低声问秦若雪:
“他一直负责秦家的白事?”
秦若雪点头。
“福伯在秦家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秦家大小事务,他几乎都知道。”
“我小时候就是他照顾的。”
她看着福伯忙碌的背影,眼神稍稍柔和。
“我母亲身体不好。”
“父亲又常年忙公司的事。”
“小时候我发高烧,是福伯整夜守在床边。”
“读书时候,也是他去接我。”
“父亲去世以后,秦家内部有人不想让我进公司。”
“也是福伯一直护着我。”
罗天成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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