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不知是谁先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紧接着,丞相府内外,所有随行护卫的兵士,宫人,林府的下人,齐刷刷地跪伏下去。
悲泣之声骤然掀起,汇成一片哀戚的海洋。
一直强撑着的林夫人,在听到那确切消息的瞬间,眼前彻底一黑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被身旁同样泪流满面,却尚存一丝理智的林知行死死抱住。
“母亲!”
在不远处的墙边,无人可见的阴影最深处。
白止戈挺拔的身躯,在听到外面传来的,确认她离去消息的悲声时,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屈下了膝盖。
单膝跪在了冷硬的地面上。
他低着头,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渗出血丝,却没有半分痛觉。
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光线,都在离他远去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在这无人知晓的暗处,为他这一生最珍视,最亏欠,此刻已然逝去的女子,行了最后的,无声的送别礼。
他曾纵横沙场,威震边关,以为自己无所不能。
可在此刻,他连走上前,光明正大地看她最后一眼,都做不到。
暖棚内,是帝王崩溃的悲鸣。
暖棚外,是众生跪伏的哀泣。
而在光影交界的最暗处,是他独自咀嚼的,无声的,足以湮灭灵魂的剧痛。
她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