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李干事既然自愿承担后勤保障责任,军区这边可以把他的承诺记录在案。以后贺野进山有任何闪失,直接找公社卫生口对接。”
李干事两条腿发软。
“我、我刚才是表个态,不是正式承诺……”
周桂兰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礼堂后门。她靠着墙根,饿得脸发白,声音却洪亮。
“李干事,你那也是打个比方?咋表彰会上的人跟我们向阳村一个毛病,嘴上说得响,腿肚子先软。”
台下憋不住笑的人终于笑出声。
李干事僵在麦克风前,进退不得。
刘主任起身,拿腋下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搁。
“行了。这件事不用再议。省公司和军区的文件写得明白,谁也别在程序上动歪脑筋。”
他扫了李干事一眼。
“你坐下吧。”
李干事灰着脸回到座位。
大会重回正轨。
拔掉了企图插足的钉子,满场的掌声比先前更响亮、更实在。
由省药材公司起草、军区后勤部背书的红头文件被盖上县革委会的大印,交送公社备案。
贺家特供采药人的身份,从这一刻起,算是在地方上落了实锤。
正午时分,表彰会散场。
干部们排着长队去握贺野的手。
面对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公家面孔,贺野话语极少,来回只有那两句:多谢领导,保证完成任务。
藏青色中山装压下了他骨子里的糙汉野性,平添了几分进退有度的硬气。
林见微提着布包跟在后头,看戏般打量着这一切。
礼堂外,日头正烈。
陈卫国走到台阶下,拉开车门前停步。
他转身看向上前送行的王书记,目光却越过人群,落在墙根下的周桂兰身上。
周桂兰饿了足足三天。
两条腿抖得快站不住,偏偏为了那句“护卫荣誉”,硬撑到散会,两只眼睛眼巴巴盯着往外走的干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