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红鸾对着无心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步伐轻快，红色的裙摆旋出旖旎的弧度。走到门边却又停下，回头浅褐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“喂，小和尚，记住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说完红鸾不等无心回应，拉开门，红色的身影一闪，便融入了门外的浓稠夜色里，只余下几不可闻的银铃余响，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，固执地萦绕在禅房中，久久不散。
无心站在原地，许久未动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惨白。
无心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她指尖拂过的眉心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、陌生的触感。他缓缓抬起手，用僧袍宽大的袖口，用力擦拭了一下那个位置。然后重新盘膝坐下，拿起木槌。
笃。
木鱼声再次响起，在寂静的夜里，一声又一声。只是那节奏，似乎比先前，又乱了一分。
第二夜月隐星稀。
寒水寺后山的竹林，比前殿更多了几分幽邃。夜风穿过，竹叶摩挲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如同无数细碎的低语。
无心手持一盏昏黄的灯笼，正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。他奉忘忧大师之命，去后山禅院取一份早年间一位云游高僧留下的手札。月白僧袍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柔和的光晕，衬得他身形愈发清寂。
昨日那个红衣少女突兀的出现和言语，看上去似乎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迹。至少表面如此。他依旧是那个持戒精严、心似止水的寒水寺弟子。
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，在走到竹林深处时，被轻易打破。
路旁一株格外粗壮的老竹下，倚着一个身影。
依旧是那身灼眼的红，在昏暗的竹林里，像一簇跳动的火焰，鲜明得几乎有些刺目。红鸾抱着手臂，好整以暇地等着他，脸上是那种果然等到你了的得意笑容，浅褐色的眸子在灯笼的光晕下，流转着狡黠的光彩。
红鸾声音带着笑“小和尚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无心脚步顿住，提着灯笼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。昏黄的光线晃动，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无奈与微恼照得半明半暗。他垂下眼睫，不欲与她纠缠，只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。
“诶～～”
红鸾却不肯放过他，身形一晃，便拦在了小径中央，离他只有一步之遥。她歪着头，打量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忽然凑近了些，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。
无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拉开了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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