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
红鸾看着无心递过来的粥，又看看他近在咫尺的、平静中带着柔和的眉眼，那股气忽然就泄了一半，只剩下满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。红鸾正要别别扭扭地接过碗，就看到无心拿碗的手缩了回去，有些疑惑。
无心一本正经“我喂你，你累了……”
“嘭！”红鸾脸上原本淡下去的红霞再一次出现，他！他！
无心拿出准备好的勺子，动作轻柔喂给因为他的话有些失魂的红鸾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和势在必得的占有欲。她是他的！
等红鸾回过神来，已经好几口粥。粥煮得软糯，带着米粒本身的清甜，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流下，稍稍安抚了她疲惫的身体和躁动的心绪。
一人喂一人吃，破庙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喝粥的细微声响，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雪块从枝头坠落的扑簌声。
阳光又亮了一些，透过破窗，正好落在两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仿佛昨夜纠缠未尽的，不止是红鸾身体。
温热的米粥稍稍驱散了寒意和疲惫，也让红鸾混乱的思绪暂时找到了一个支点。喝完粥后，红鸾脑子还有些迷糊，就听到无心的声音。
“衣服干了。”
无心指了指旁边那叠已经恢复平整、甚至似乎被火烘烤过的红裳，语气寻常，仿佛只是在说今日天气。
红鸾抿了抿唇，没说话，裹着僧衣起身，走到神像后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，开始换回自己的衣服。动作间，酸疼依旧，提醒着她昨夜的放纵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似乎隔着斑驳的神像泥胎，依旧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，这让她指尖都有些发僵，系衣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当她重新穿好那身标志性的红衣，束好长发，从神像后转出来时，无心也已收拾好了火堆和陶罐，正站在破庙门口，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晨光落在无心侧脸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那身粗布灰衣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形，褪去了僧人的庄严，却多了几分属于“叶安世”的、难以言喻的清贵与疏朗，还有一丝经过昨夜后，悄然滋生的、不再刻意掩饰的占有欲。
红鸾走到无心身侧，也看向门外。雪地反射着阳光，有些刺眼。两人并肩而立，一时无话，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比言语更稠密的、心照不宣的暧昧与张力。
昨夜种种，并未随着天亮而消散，反而像这雪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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