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对方答应了,季望棉这才回了堂屋,继续吃饭。
没多久,院门被敲响,听到季望棉喊进,院门才被推开。
习惯了王芬华直接推院门而入,这么礼貌的,季望棉还有些不习惯。
田三梅怯生生的,活像一个小偷,蹑手蹑脚,脚步走了半天,还没挪开两米的位置。
季望棉不明白她为什么来,所以没有开口,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。
萧临戍不在家,她也不好放着饭盒不洗,毕竟这铝饭盒可是要送还给食堂的,只能自己动手洗了。
季望棉洗着洗着突然有些想念萧临戍了。
如果他在家,自己只要说几句好听的,对方就像充满电似的。
田三梅摸索着坐在院子的凳子上。
季望棉:……
像个盲人一样。
看到季望棉回头,田三梅吓得登时就站起来了,捏着衣角,不知所措。
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,只不过很明显衣服大了,空荡荡的,活像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孩。
季望棉嘴角带着笑:“你坐你坐,别紧张。”
田三梅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对不起,我没有认识的人,我……想出门,没有认识的人我……出不来,所以,所以才来打扰你,你别生气,我待一会就好,就待一会!”
说着,眼泪顺着下颚滴落在地上,浑身都在颤抖。
季望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,还是依照本能地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没事,没事,想来就来!芬华姐也经常来玩。”
田三梅点了点头,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。
季望棉的眸光一顿。
袖子有微微的滑落,一截渗着血丝的青紫痕迹,也就是一闪而过的瞬间,田三梅已经放下了手。
季望棉这才发现,她每轻拍一次田三梅的后背,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。
见她这个反应,季望棉明白,她肯定是被家暴了。
但是这时候,家暴不算犯罪,最多算两口子吵架。
哪怕在后世,也是轻拿轻放。
只要没打死,那感情就不算破裂。
打死了,你也是人家祖坟里的人,做鬼还是仇人家的鬼。
季望棉给她倒了一杯水,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。
田三梅如果需要帮助,她可以提出建议,如果不需要,她也不会烂好心地插手。
她不愿意跟这个时候的世俗观念碰撞。
毕竟,宁拆一座庙,不拆一桩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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