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还没大亮，娄钰就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抽身出来。
他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了，可梁妲睡梦中还是觉出了身旁的暖意一空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一只手往他那边摸过去，摸了空，便不满地哼唧起来，鼻音浓得像只被抢了窝的小猫儿。
娄钰正披外衫，听见这声，低头看她。
梁妲眼睛都没睁开，眉头却蹙着，被子被她拱得只盖到腰上，露出一截白腻腻的肩颈，乌发散在枕上，整个人蜷成一团，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嘟囔了什么。
他俯下身去，在她眉心落了一记，又顺着鼻尖滑下来，最后轻轻贴在她唇上。
梁妲被他亲得痒，偏了偏头，还是没醒，只哼哼着把脸往枕头里埋。
娄钰便凑到她耳边，嗓音带着清晨刚醒的微哑，低低地笑道。
“姐姐别勾引我，不然我可就忍不住（）姐姐了。”
梁妲这下子猛地睁开了一只眼。
她脑子还混沌着，只看见娄钰近在咫尺的脸，嘴角噙着笑，眼里头有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促狭。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，盖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瞪他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又绵软的“唔”。
娄钰便在她露出来的那只手背上又亲了一口，替她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，拍了拍。
“乖乖睡觉，我晌午就回来。”
梁妲又闭上眼了，睫毛还颤着，被子底下飘出一句黏黏糊糊的“早点回”。
等娄钰出了门，她把脸埋进他枕过的那个凹坑里，嗅着他留下来的味道，很快又沉沉睡过去了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，日头已经爬到窗棂中间了。
梁妲拥着被子坐起来发了会儿呆，梁家带来的陪嫁，贴身丫鬟雨眠进来伺候梳洗，她换了衣裳，坐在窗下翻了两页书，眼皮子却时不时往院门口飘。
末兰大大："（春水碧于天，画船听雨眠！两个丫鬟名字出处）"
水碧端着药膳进来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，勺子碰着碗沿，叮叮当当响。
好不容易捱到晌午，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梁妲搁下勺子就站了起来，走到门口时正好跟娄钰撞了个面对面。
娄钰一身风尘仆仆的，衣摆上还沾着草叶子，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！
那是一个琉璃罩子，四四方方的，上头扎了几个透气的小孔。他看见梁妲站在门口等，便笑起来，快走了两步，把那琉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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