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林清眠正靠在床头，左手握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屏幕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来，目光越过季星晴的肩膀，落在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黑色大衣，白衬衫，领口没有系领带，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，逆着走廊的灯光，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。
林清眠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季星晴喝了酒。”季临洲抬腿走进病房，声音淡淡的：“开车送她，不放心。”
季星晴跟在后面进来，听到这话，忍不住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。
还是没有酒味啊。
她抬起手臂凑到鼻子前，上上下下嗅了个遍，确定没有任何酒精的味道之后，才抬头看向季临洲：“小叔，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？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说我喝酒了？我身上哪里有酒味啊？”
她说着，还把手腕伸到季临洲面前：“你闻闻，你闻闻！”
季临洲连看都没看，侧身避开她的手腕：“你鼻子坏了，这么重的酒精味你都闻不到。”
“我的鼻子才没问题！”季星晴不服气地跺了跺脚。
“去耳鼻喉科挂个号，让医生检查一下。”季临洲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：“快去。”
季星晴瞪大了眼睛：“我不去！我没有问题！”
男人不再看她，视线越过季星晴，落到了病床上的林清眠身上。
他的目光在她打着石膏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，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才淡声开口：“林清眠，你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吗？”
林清眠对上他的目光，愣了一下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他是想支开季星晴。
刚好，她也有话想要跟他说。
于是她点了点头，声音虚弱却认真：“星晴，你身上的确是有酒味。”
“去挂个号看看吧，查一下也比较安心。”
季星晴彻底懵了。
她看看季临洲，又看看林清眠，再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袖子，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。
难道……是她嗅觉出问题了？
“行吧行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外走：“我去挂号，你们等我一会儿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，病房的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传来季星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，很快消失在电梯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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