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。
她还以为他会说“没必要”“浪费时间”之类的话。毕竟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交易，婚礼这种形式化的东西，他大概不会放在心上。
可他答应了。
答应得这么爽快，甚至主动说让方诗扬来策划。
林清眠低下头，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件还没画完的裙子，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快了。
她听到厨房里水龙头关上的声音，然后是脚步声走近。
季临洲走到她身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她平板上的设计图，目光在那些晚霞色调的线条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这件裙子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件还没完成的礼服：“婚礼上穿？”
“啊？”林清眠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我穿自己设计的裙子结婚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……”她低头看着那件半成品，忽然觉得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：“但是还没画完，而且也不知道做出来效果怎么样……”
“等你画完，让方诗扬安排工厂做。”
季临洲的语气很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：“你的设计，配得上任何场合。”
林清眠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。
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设计图，神情认真，眼底带着一种专注的光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他时的场景——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西装革履，表情冷淡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和现在这个穿着家居服、头发微微凌乱、正在认真看她的设计图的男人，简直是两个人。
“季临洲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