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我把那条大草鱼捞上来!”他便弯下腰,干净利落地从水里抄起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递过去。
动作干脆利落,不像是捞鱼,倒像是从鞘中拔剑。旁边几个年轻姑娘看他这一抬手一弯腰的身姿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这后生好俊,比他媳妇还能干……”
墨九尘耳力极佳,听到这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耳根微红,却也没反驳,只是把鱼递到陌漓月手里时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。
陌漓月忙着收钱没留意,待到日头渐渐升高,陌漓月已经来回倒腾了十来次,鱼卖了许多,人潮也松散了些。
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墨九尘不知何时已经接过了过秤的活,正有条不紊地替最后几位客人称鱼收钱。
他面色淡然,动作从容,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码头边卖鱼似的,连旁边卖菜的大婶都忍不住夸了一句:“小伙子手稳,将来过日子也是把好手。”
墨九尘面不改色地收了最后几文钱,将铜板放进陌漓月递过来的钱袋子里,低头系好袋口,才笑着回了一句:“嗯,她开心就好。”
陌漓月刚好听见这一句,心头一暖。
收摊时,陌漓月把两个大盆和木桶收到船上,又把钱袋子掂了掂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她拉过墨九尘的手,抓过一在把放在他掌心里:“这是你的分成,卖鱼有功。”
墨九尘低头看着掌心散落铜板,沉默了片刻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推辞,将铜板仔细地放进了自己腰间的暗袋里。
这一刻,他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,那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意味深长。
两人沿着码头往回走时,夕阳正好斜斜地铺在江面上,把波光染成一片碎金。墨九尘的衣襟上沾了几片鱼鳞和一点水渍,陌漓月的袖口也卷得歪歪扭扭,发间细长的白玉簪也斜下来不少,松松地挂在鬓边,将落未落。
陌漓月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,像寻常人家的妻子挽着夫君散步那样自然。她靠过去,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:“墨七,今儿可不赚了不少,可惜卖了几千斤,鱼还有许多。”
墨九尘低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鬓边那支簪子快要掉下来,便伸手轻轻替她别紧了,说:“无妨,后边还有几个镇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