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药灵植也不太亲近,最大的消遣不过是修炼,修炼后翻翻炼丹方子、在院子里散步。
如今有了这桩念想,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。每日晨起用完早膳,她便坐在东厢房的窗边,对着日光穿针引线,裁剪那些细软布料,一针一线地缝制小衣裳和小被褥。
她做得极慢,每一条边都要反复比对,针脚细密齐整,像是要把所有的耐心和期待都缝进那一件件巴掌大的衣料里去。
桂嬷嬷偶尔帮她打下手,磨针、备线、熨烫布料,两个人坐在窗边忙活一整个上午也不觉得累。
有一回陌漓月路过东厢房,听见屋里传来宁贵妃和桂嬷嬷的对话,宁贵妃正拿着一件刚裁好的小肚兜翻来覆去地看,嘀咕着“这个花色男娃娃穿会不会太素了”,桂嬷嬷在一旁说“素些好,小孩子穿太花的反而不舒服”。
陌漓月站在门外听了片刻,没有推门进去,只弯着唇角悄悄走开了。
墨九尘发现这件事是在几天后的傍晚。
他去东厢房给宁贵妃送一盒新晒好的干果,推门进去时,看见床榻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套小衣裳和几床小被褥,布料柔软,针脚细密,小袖口和小领口都滚了柔软的包边,像是已经准备好随时有人能穿上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宁贵妃抬头问他“看什么呢”,他才收回目光,把干果盒放在桌上,语气如常地说:“母妃手真巧。”
宁贵妃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,低头继续缝手里那只小虎头鞋的耳朵。
墨九尘转身出去时,脚步比来时轻了几分。
他穿过廊下时正好遇见陌漓月端着一盘灵果从灶房出来,两人在廊中擦肩而过时,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,又很快松开,风吹过,脸上的笑却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