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【……为了让你看到？】
【因为他需要我知道他选了我。但一个真正放下的人，不需要选。他连犹豫都不应该有。】
今棠的指尖摸到自己的手腕，那里还残留着被他握住时的温度。
【他今晚的反应……占有欲大于情感。他想要我，但他还不确定他为什么想要我。是因为我让他想起被需要的感觉，还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。】
【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】
【不急。】
今棠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摸黑走向卫生间。
【让他自己去想清楚。越想越想不明白的时候，才是我下一步出手的时机。】
……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国坤大厦顶层休息室。
孟宴臣从浴室出来，袍松披着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通知栏里涌出一连串消息。
全是许沁的。
【哥，你刚才怎么了？】
【你是不是在忙？】
【我已经回去了，跟宋焰的事你别担心……】
【哥？】
【你怎么不回我消息……】
【孟宴臣你到底在干什么？】
【对不起，我不该那么说……哥你回我好不好】
【我害怕。】
十几条，时间跨度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。
孟宴臣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。
从前，这些消息里的任何一条，他都会在三分钟内回复。
今晚，他划过了许沁的对话框，打开另一个。
今棠的对话框里空白一片。
上一条消息还是他两天前发的那句“试镜顺利”，下面没有任何回复。
他的拇指落在输入框上，打了三个字：睡了吗？
看了两秒，删了。
又打：今晚……
删了。
第三次，他打了一行更长的：下次别一个人淋雨。
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……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。
他锁了屏，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她的耳坠还搁在那里，在黑暗中折出一丝微光。
孟宴臣仰面躺下，手臂盖在眼睛上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手指抵在他唇上的触感。
还有她回头时那个眼神，和那句比叹息还轻的“晚安”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这一夜，他又没有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