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至中天,秋阳高悬。
澄澈天光铺洒在靖州城池之上。
巍峨州城依山而立,城墙青砖斑驳厚重,历经岁月风霜,默默镇守大乾西南疆土。
自萧云澈镇守三境以来,靖州城素来安稳太平,市井有序,军民安居,一派岁月静好之景。
然今日的靖州府衙,却再无往日悠然静谧。
萧云澈一身墨色劲装未改,身姿挺拔立于府衙正堂之上,眉眼冷峻,周身气场凛然威严。
当知道京都巨变、帝王被掳一事,他早已收起所有修武闲心,周身尽是镇守疆土的铁血气度。
王阳与沈落棠分立左右,二人神色皆凝重肃然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传我号令!”
萧云澈沉声开口,声音朗朗,响彻整座正堂,带着不容置喙的皇子威严与将帅气魄。
“即刻遣快马信使,八百里传讯,速召屏州、绥州两州刺史、各镇守城将军、境内大小文武官员,即刻奔赴靖州府衙议事,不得延误!”
“传令边境三关,严查往来行商、过境行人,封锁所有可疑要道,盘查一切陌生踪迹,全力搜捕潜入境内的燕国细作,探查京都逃窜燕人下落!”
“即日起,三州全境戒严,各城守军即刻归位,整肃军备,清点粮草器械,各处关卡加倍值守,昼夜轮岗,严阵以待!”
一道道军令清晰果断,层层下达,条理分明,将三州防务、巡查搜捕之事尽数安排妥当。
值守亲兵闻声轰然领命:“遵殿下令!”
话音落下,数名亲兵转身疾步而出,翻身上马,马蹄踏地,疾驰而出府衙,带着军令奔赴四方。
萧云澈立在堂上,目光沉沉望向窗外晴空,心底暗流翻涌。
皇帝被燕人掳走,绝非一时兴起的莽撞之举。
燕国蛰伏多年,突然做出此等惊天逆举,必然早已暗中布局良久,蓄谋已久。
掳走天子,只是开端,其最终目的,定然是挑起两国战火,趁机举兵南下,侵吞大乾疆土。
而他镇守的屏、靖、绥三州,毗邻北燕,地处西南边境最前沿,正是燕军南下入侵的首当其冲之地。
他必须抢占先机,提前布防,稳住三州防线,绝不能让燕国奸计得逞。
……
哒哒哒!
军令方才传出,府衙外便再度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,打破短暂的沉静。
一名亲兵神色慌张,大步狂奔闯入正堂,单膝跪地,语速急促,高声禀报道:
“启禀殿下!屏州急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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