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泽跪在地上,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,把他衬衫吹得紧贴后背。
他抬起头,看着周煜那张被恨意扭曲的脸,开口时声音出奇的平静:“周煜,我现在对你,没有任何威胁。”
周煜的刀锋在他母亲颈侧压着,眼里那层疯狂的光没有半分消退,可周承泽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现在对你没有威胁。”
周承泽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你不过是想让我比你更惨,不是吗?”
周煜盯着他,刀锋一动不动。
周承泽的余光扫过天台边缘,那里散落着几个空酒瓶,大概是之前施工的人留下的,其中一个瓶身已经缺了一角,锋利的断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从地上站起来,快步朝那堆酒瓶走去。
“周承泽你干什么!”周煜的声音从身后炸开,带着一层明显的慌乱和戒备。
周承泽没有回头。
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碎了一半的酒瓶,瓶底的玻璃厚实,断口参差不齐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
他握着那个瓶身,转过身,面对周煜。
天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。
林初的呼吸猛地一窒,隔着玻璃门,她看到周承泽握着那半截碎瓶,站在风里,背脊挺直。
“周承泽你放下!”她的声音撞在玻璃门上,沉闷又微弱。
周承泽没有看她。
他看着周煜,面不改色地把那截碎瓶的锋利边缘贴上了自己的左手腕。
“你要的不就是我死?”
周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要说什么,可没等他说出口,周承泽的手腕就压着那截玻璃,干脆利落地横着一划。
鲜血瞬间涌出来,暗红色的液体沿着他手腕的弧度淌下去,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林初膝盖猛地一软,要不是林月晴从身后死死抱住她,她几乎要瘫倒在地上。
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吸不进气,也吐不出来,整个人都在发抖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周承泽你疯了!”她几乎是嘶吼出声。
周煜站在天台边缘,看着周承泽手腕上不断涌出的血,刀锋从他母亲颈侧松了一寸。
他盯着那抹红色,像是盯着什么他不愿意相信的东西。
“你在耍什么花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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