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的门，水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哗哗的，隔着门板有些模糊。
他收回目光，语调漫不经心，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：“我们当然在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，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，长到周承泽甚至能想象出温景淮此刻的表情——
一定是眉心微拧，下颌线绷紧，嘴角那层惯常的温和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过了好几秒，温景淮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让她方便了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“看她愿不愿意。”周承泽应得随性，带着一定的挑衅。
电话挂断，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，偏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，水声还在哗哗地响，林初大概还没意识到外面的这场交锋。
他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，温景淮那通电话来得不算突然，但他就是不想让林初回。
周承泽靠在床头，听着卫生间里隐约的水声，眉心微微拧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想下去，因为有些事，不需要想，只需要做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门从里面拉开，林初走了出来，头发还有些湿，几缕碎发贴在脸侧，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已经换好了今晚他特意让人送过来，放在卫生间的衣服，衣服，浅色的针织衫，白色的长裤，整个人看起来整整齐齐，可仔细看，能看到她眼底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迷蒙水汽。
林初抬起头，就发现周承泽正靠在床头看着她，目光直勾勾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林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偏过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有人找我吗？”
周承泽靠在床头，看着她低头看手机的样子，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：“没有。”
林初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没有多问，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周承泽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心微微动了一下，语气有些闷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林初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回去看看我妈。”
身后安静了一瞬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，周承泽从床上起来了。
她没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，沉甸甸的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平稳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