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，将林初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，她微微垂着眼，手指被他握着，指尖却带着一点凉意。
周承泽没有急着追问，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整理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初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努力让叙述保持平静的克制：“昨晚你从厨房出来之前，我接了一个电话，对方说，有一份关于我妈当年那件事的东西，说真相和我一直以为的不一样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，像是那几句话至今还在她心里扎着刺。
“我问他是谁，他没说，就问我，如果那件事的真相不是我以为的那样，我还会不会毫无芥蒂地走进周家的大门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承泽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嘴角上，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弦，在这一刻被拉得更紧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松开了握着她的手，随即伸手将她整个人轻轻带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手臂环在她背上，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，带着一种沉稳的安抚力度。
“那种电话，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消化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下次再打来，直接告诉我，好吗？”
林初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，那股从昨晚开始就堵在喉咙口的涩意，此刻终于松了一点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号码给我。”周承泽松开她一些，从她手里接过手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，没有犹豫，直接拨了回去。
听筒里传来的是一片机械的忙音，紧接着是冰冷的提示音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周承泽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，没有说什么，把手机还给她，声音放低了几分：“虚拟号码，查不到具体的，不过没关系，只要他还有目的，就会再打来，下一次，我来处理。”
林初接过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串已经拨不出的数字，心里那层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，但至少，她不用一个人扛着了。
车子重新驶入夜色的时候，车厢里的气氛比方才松弛了一些。
周承泽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偶尔偏头看她一眼，确认她的情绪平稳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，光影在两个人之间明暗交替。
林初靠在椅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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