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年下来，人们提起温道长便都用上了尊敬的口吻，栖云观的名声也越传越广，连京城边上都有人跑到这偏僻的道观上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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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夏日，多铎今日在上课，温道长一个人在银杏树下纳凉。
因着这附近草木茂盛，道观里没有那么热，坐在树下便可以骗自己心静自然凉了。
虽然可以买冰，可现在的冰还属于特权产品，平民和低级官员，买不到也用不起大块冰，只能喝点碎冰酸梅汤一类解解暑。
虽是夏季，可不是年节或者黄道吉日，百姓忙着做活，不会跑来道观烧香。
知风从里屋端着盘切好的香瓜到温道长跟前：“老师，这瓜是我刚从井水里拿出来的，您尝几块吧？”
温道长头往旁边一偏：“你吃吧。”
知风很是愁得慌，老师日常跟那世外之人似的，什么都不讲究，只在这吃食上很是挑剔。
不过连着吃了两日香瓜，便觉得吃够了不肯再吃。
“那儿还有些马牙枣和鹰嘴桃，我去洗来如何？”
“你若是没事做了，就再去背十页伤寒杂病论。”
知风还是小声道：“可老师你午饭都没吃什么，要不我去煮碗面来……”
温道长闭上眼：“我饿了自会叫你的。”
知风看着老师明显不想理她的模样，踌躇了一下还是端着碗走了。
现在的温道长已经能自己点火烧水了，别的方面还是很笨手笨脚。
道观日常打杂都是知风在做。
知风算是他的学生，不如亲传徒弟或者正式弟子那般亲近，只算在他这学艺。
学生年纪不大，差不多十三四岁，之前因为生了病，被亲爹扔在了这里，她知道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哭闹，只是跪在道观门口，求能留下来。
她的病说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的，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，导致骨骼软化变形了。
还有长期背负重物，肩膀也出现了一高一低的症状，不知是不是在磨坊一类的地方做过活，她还有齁喽也就是哮喘的毛病。
还有什么脸色蜡黄，身形矮小，脸上晒出的斑点，这些都不值一提了。
刚开始的温道长并不如何触动，若论可怜，他略微往京城外看一眼，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人更可怜。
如果开了这道口子，那日后他的道观门口会跪数不清的人。
那时的她也没有多失望，只起身默默走了。
温道长都把这事忘了，后来没成想她又来了，这次她整个人更瘦弱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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