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内心滚烫,偏执又敏感。
她没有再过多解释,而是伸出手大大方方抱了他一下,在人声汹涌的教室里。
她看着池遂通红的眼眶,黏在一起的睫毛,小声说,“你怎么又要掉小珍珠了呀?”
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眼泪都可以获得“小珍珠”这样的称呼。
池遂没吭声,抿着薄唇,低下头在她瘦弱的肩头蹭了蹭眼泪,泪水隐约沾湿校服表面那层布料。
季溪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她望着窗外。
隔着一层走廊,隐约能窥见对面灯火通明的高三教学楼,以及两栋教学楼中间迎风飘摇的树。
树影婆娑,季溪闻感受着肩头的热度,担心会被别人看见,很快就推开了池遂。
这个时候的她,知道离别的痛苦,却并不知道离别的意义。
许久许久以后,直到树枝藏雪,温度骤降,她站在高三上学期的尾巴,才恍然发现,这个夜晚竟然是她和池遂彼此高中时期最后交织的一个晚上。
早知这样,我那时一定会勇敢点,再勇敢点,不去推开你,拥抱的时间能够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池遂的离开,其实对于平中的人来说,没有太大的影响。
许既阳一开始还嗷嗷叫着,说想他,不习惯没有他,后来一两个月过去后,他渐渐也不叫了。
池遂是在期中考试前离开的。
期中考试后老猫就换了座位,季溪闻得到了一个新同桌,就是班里学习很认真,经常考第二名的那个简星。
简星是个很好相处的同桌。
上课从来不开小差,下课要么睡觉要么学习。
季溪闻跟她相处得很愉快。
再也没有人上课莫名其妙突然抓她的手,或者是用笔戳她一下,再也没有人抓着她聊天,或者是悄悄趴在桌子上睡觉,让她喊他起床。
她想起池遂的频率其实不太高,因为期中考试以后,学校上面下了任务,各科都在疯狂赶进度。
只是偶尔某节课的老师讲了个笑话,全班哄堂大笑的时候,季溪闻脑海里会突然想起池遂。
她会试想他笑起来的样子,嘴唇像是心形,露出两边的虎牙,应该还会一边笑一边拿笔敲敲她,口吻不爽,“季溪闻,你为什么不笑?”
班里所有人最不舍得池遂离开的大概是光头和老猫。
池遂刚走那几个月,每节数学课光头都会用宝贵的一分钟来怀念他,活像是刚中的亿万彩票长出腿,跟别人跑了。
老猫也差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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