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，那双深黑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影像，直视着珞珈，吐出了后面那句逻辑清晰、指向明确，却让珞珈瞬间有些接不住的话：
“所以，这不是你的错，珞珈。如果一定要追溯责任的源头……真正的‘罪人’，是下达了那道将他派往此地的命令的帝皇。”
珞珈：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郑重表情瞬间凝固了半秒。
好吧，至少莫塔里安的逻辑自洽，虽然这逻辑跳跃得让他有点跟不上。
不过，从另一个角度看，这至少表明莫塔里安的怒火没有对准自己，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把自己摘了出去，站在了“同一战线”。
至于他把锅甩给帝皇……随他去吧。
在珞珈个人不那么“恭敬”的认知里，帝皇本来也就是个金光闪闪、喜欢当谜语人、偶尔还有点恶趣味的老登，背点锅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？
就在珞珈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——
通讯界面的在线列表上，那个一直静静挂着、代表帝皇的、昵称为“金光闪闪的老头”的头像，其在线状态指示灯，毫无征兆地、极其迅速地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变成了代表“离线”的灰色。
珞珈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，心里暗忖：
“嚯，好家伙……合着这老东西刚才一直在线‘窥屏’呢？听到莫塔里安骂他，就立马‘下线’了？这反应速度……啧。”
当然，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。
他迅速收敛心神，将注意力转回与莫塔里安的通讯上。
既然莫塔里安表明了态度，他也就顺势接下了。
“无论如何，卡拉斯是因支援我们而战死，这份情谊，怀言者记下了。”珞珈不再纠缠于“谁之过”的问题。
“莫塔里安，日后若有事需要，只要不违背帝皇与人类之利益，记得找我。这……也算是我欠卡拉斯的一份。”
莫塔里安沉默地看了珞珈几秒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通讯随即被珞珈挂断。
全息影像消散，房间重新陷入安静。
珞珈轻轻吐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和这些性格各异的兄弟打交道，有时候比打仗还费神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。一个身影迈着精准、平稳、带着明显机械传动韵律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是大贤者瓦尔基里。但和上次见到时不同，他又换了一具躯体。
这次不再是之前那具布满探测阵列与多关节机械臂的科研型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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