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之间,石破天惊的一番话从跪在殿内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。
跪在韩昌旁边的鄂尔泰反应最快,韩昌声音落地的同时,他心脏便一抽,脑袋里骤然间响起一阵轰隆。
“妻弟?!……天理教……宁白玄……是天理教人?”
身为粘杆处管理大臣穆舒眼神凝固了两息,随后才有些机械式地扭过头,面色煞白,瞳孔收缩地望着韩昌。
“宁白玄……是天理教人?”
穆舒的心神陡然一震!
顷刻之间,他脑海里回忆起那个一口一个“兄长”、“哥哥”的年轻人……如果宁白玄是天理教人,那、那宁白玄也是韩清的一枚棋子?
那他对今夜的事知情吗?
还是说他并不知情?真只不过是个幌子?
若知情……?
穆舒眼瞳越缩越紧,他知情到什么地步?
是按照韩清的吩咐做事?
还是全部知情?一直在同他唱大戏?
穆舒吸了口气。
若宁白玄完全知情,那韩清让宁白玄叫出城的目的是什么?
不,不对!
穆舒脑海里中的思绪像是电光石火一般不断闪烁。
若宁白玄是天理教人……那韩清何须闹出如此动静劫走景王?
完全可以让宁白玄当内应,趁着白天劫走景王,并将之弄出城。
又何以冒如此大的风险,在城门已闭的关口,来行如此大事?
穆舒的脑子里本来是一团迷雾。
听到宁白玄说出“韩清”的名字后,他脑海中的迷雾才总算去掉一大半。
后来看到韩清的那封信,浑身一寒的同时,也还是略微松下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毕竟总算是揪出了今夜主谋。
但现在一听三贝勒这话……宁白玄是天理教人……
脑海里的迷雾便瞬间再次翻腾了起来。
这时,他骤然想起宁白玄的身份……南朝状元郎,南朝大驸马……
对方在南朝有这般的显赫身份,韩清又手握北朝南下大计这般秘密,这位天理教教主当真会舍弃如此棋子,只图谋川蜀吗?!
龙椅上的雍正愣了片刻,可能离得比较远,也可能是天色实在太晚,他怀中的手炉都已渐渐冰冷。
所以他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,问了一句:“什么?”
……
……
寅时将近,夜色苍茫,天上散落着数点繁星。
远处隐隐的月光下,坐落着重重只见黑影的青山。
马蹄声踏碎着大道上的小石子,一路南行。
毕竟是晚上,奔马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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