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月夜,风熄火,虎绕行,鹰夜袭,向北朝,三百圆,骑营地。”
信上只有这么简简单单一行字,看得陈幺庆右脸上的肉瘤一阵抖动。
“狗屁不通!”身边一个凑过来看了一眼的兄弟道。
“嘿嘿。”其他几人笑了笑。
他们几人虽是南朝探子,但在北朝呆了多年,剃了头,在北朝还有了家眷,向国之心没有那么坚了。
几人都是陈幺庆的心腹,互相之间要么干脆是翁婿,要么是儿女亲家。
其中有三人被北朝抓过,吃过几顿严刑拷打,后面被打得松了口,卖过几个人。
但这么些年,他们自诩也算对得起南朝了,递回去的消息虽说都是北朝允许他们递回去的,但至少从没递回去过错的消息。
北京城其他的一些兄弟,他们也没卖过,还是让他们安生活着,也没吃过什么苦,只是遇到大事,没他们的份而已。
比如像今天,那什么大驸马突然让他们暗卫变明卫,陈百户自然是叫他们这几个心腹,以防有变。
在听到那什么大驸马说,要把他们还有他们的家眷一同带回南朝后,粘杆处的人朝他们望过来的眼神,令他们遍体生寒……他们每人都是给粘杆处交过投名状的,回了南边定然就会逼着给北朝当谍子。
而只要事情稍稍有泄露,不止自己完蛋,从北边带回去的家眷完蛋,便是在南边的父母和家眷也跟着完蛋。
众人自然是不会做这般的赔本买卖的。
一路上用眼神交流,只是见陈百户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,众人只能暂时忍耐。
忍到如今,总算落了个差事,可以寻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了。
“这信什么意思?咱还送不送?”有人瞪眼恼火道。
本以为即便是密信,但暗语和切口都是相通的,总能看出点端倪,再决定送不送。
但眼见这封信牛头不对马嘴,众人一时之间又拿不准了。
身为百户的陈幺庆也咬了咬牙。
这时,一个样貌相对年轻的探子咦了一声,隔了几息后,他眼睛一亮,惊喜道:
“老子懂了!”
其他几人登时一扭头,齐刷刷看着他。
这年轻人眼神兴奋道:“什么状元郎……老子是不读书,老子要是读书……”
砰,陈幺庆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:
“别吹了……说。”
年轻人挨了一下,痛归痛,脸上得意洋洋的神采却挥之不去,用右手食指点着信纸,抬着下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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