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方口中骗出了今夜口令是“长白山”与“熊罴”,许希音当机立断,打晕对方,扒下对方外衣和方巾,捆住这人手脚塞到了床底下。
对着铜镜精心装扮一番后,她弓着腰出了门。
刚出使馆门,一个领头的高大黑马褂叫住了她,命她给一个侍卫治疗手臂上的刀伤。
许希音心中暗骂晦气,不过好在她自己本身就是医师,给那侍卫清创、洒药、包扎,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点破绽,这才能靠着腰牌和口令出了东江米巷。
出东江米巷之后,她假装一条腿瘸了,步子走得很慢,朝着王府街而去,有巡逻士卒喝令她,她便苦笑着拿出腰牌,对上口令,哑着嗓子抱怨道:
“差爷,咱崴了一条腿、喉咙也被烟熏哑了,这都不说了,诊金咱也不说了,就是这药……咱这药也倒贴了……南朝的官光嘴上说‘他们给银子’,要咱治……但他们南国的银子长什么样咱都没看到……尚虞备用处的大人们也没给小人拿个条子……”
那些兵卒挥手笑道:“还想找粘杆处的人要条子?美死你得了!走走走,快回去拿药。”
谁都难免有个三病两痛的,他们倒也没有为难这大夫。
许希音一双秀眉掩在厚厚的黑灰之下,点头哈腰而去。
一直到听到一阵马蹄声奔过,内城朝阳门城门大开,她才长舒一口气,加快脚步,弓腰走向王府街的和硕怡亲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