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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垂在了西边。
水井乡近在眼前。
前方是一道土坡,几棵光秃秃的槐树前,立着一道石碑,冷白的月色下,上头刻着几乎辨认不清的‘水井乡’三个大字。
宁南骑在大白马上,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举着火把。
地上是一片平原,一片一片的枯草在夜风中微微震颤,几株草上面凝了一些霜,在月色下闪着白光。
他望着前面的石碑,石碑前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黑暗,四周万籁俱寂,除了两匹马的喘息声外,甚至都没有一丝虫鸣声。
本就是倒春寒的时节,眼下都到了寅正时分,春寒料峭,身体里不禁泛起一丝微微的寒意。
噔。
宁南额头上冒出一些汗,翻身下马,逝水剑悬在白马一侧,他并没有去取。
左手举起火把,径直走向前头的三尺多高的石碑。
身穿黑马褂、头戴瓜皮帽的阿林抱着刀,跟着下马,走在他身后。
阿林眼睛微微眯起,瞧着前头消瘦背影的腰后。
在那一处。
对方……悬着几把火枪。
宁白玄善用火枪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,听说其用火枪在西洋对决中,枪杀了那丹珠。
他不喜欢用火枪,但他的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对方的手,只要对方的手按在那几把火枪之上。
他的刀就会出鞘,先剁掉对方的几根手指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会撕破南北之间的脸面。
但今夜的种种古怪,让他心中的戒备已经达到顶峰,只是为了“韩清”,他这兀自忍耐。
噔,噔,噔,阿林的脚步声落在宁南两尺之外的地方。
宁南举着火把,红黄相间、闪烁不定的火焰将石碑上下一扫而过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宁南右手抹了一把汗水道。
阿林眯着眼睛扫了扫四周,道:
“韩清没来。”
周围一片黑暗。
“不会来了。”
宁南吸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转过身,用平淡莫名的眼神瞧着三步远外的阿林。
蹭。
阿林没有半句废话,拔刀出鞘,刀鞘落在了地上,月光倒映在他这把雪白刀身上,显得有些刺眼。
阿林皱起眉头:“宁大人,对你刚刚那句话,本官还请大人能有个解释。”
宁南沉默了下,旋即抬起眼睛,眼神在月色下显得既平静,又偏执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他扔掉火把,一张冷峻的脸隐入黑暗中。
“阿林兄弟,”
宁南在夜色里直视阿林道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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