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给宁白玄送了密信,说‘罗刹人’与人合谋,今夜会突袭南国使团……谁……谁送的信?”
“宁白玄说要去朝阳门内大街柳叶斋见客?还说是这人送的信……见谁?是谁?到底是谁?……”
“等下得派人去查探一番,以验虚实……”
“南国使馆果然被袭击了……火药……好多火药……墨丹被炸成这样……所用火药当甚多才对,如何运得进来?……”
“九门提督、怡亲王……这群贼子随意攀诬……莫非、莫非真是天理教的贼子?……可……不应该……”
“景王被抓走了?景王被这帮贼子抓走,果然是要破坏南北和谈?莫非……是天理教沐紫英这个右护法自行其是?……还是罗刹人当真出尔反尔?……不、不可能……雅克萨还在正黄旗手里……”
“……”
当被皇帝夸为“超世之才”、“超巴图鲁之勇”的二等侍卫正在脑海中紧锣密鼓梳理今夜局势的时候,一抹白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脖颈处一闪而逝。
收拾今夜混乱的场面、揪住幕后黑手、看管南朝使团、剥掉贼人的皮、旬月后领兵南下、立不世之功……这一刻,所有这样那样的野望纷纷戛然而止。
岳乐的人头在月色下飞起,最后的感受是脖颈巨痛,是咽喉发紧,是风刮过了面皮,他的面色飞速变得雪白。
视野中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穿月色长袍、披月色披风的年轻人正横着剑,自己在慢慢升高,年轻人越来越小,岳乐瞧见了年轻人面前正站着一具无头尸体,尸体脖颈处喷出鲜血如注。
厚实的镶毛边瓜皮帽在空中甩出,露出一颗光着脑门的人头。
咚。
这颗睁着眼睛、双目无神的人头径直落地,嘭嘭嘭嘭,掉在院子的泥地上翻滚了数圈,直到撞到一块大石头后才终于停下,晃了两晃。
冷白的月色下。
从有锦衣卫大喊“贼人们追过来了”到岳乐等人回头,仅仅过了一息。
从岳乐回头,宁南陡然间挥臂回斩,又仅仅只过了一息。
从宁南暴起枭首岳乐,到十数锦衣卫纷纷拔刀,砍向剩下的四个瓜皮帽侍卫,时间甚至连半息都不到。
岳乐反应不过来,血花绽放的瞬间,四个侍卫却反应过来了,瞳孔紧缩,面色骤然大惊,但一声“大人!”尚还停留在嘴边。
钱思进的长枪就已经刺入了一人的咽喉,另外的三人只来得及拔刀,却来不及格挡,刀光霍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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