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的日头挂在正中天。晒得废弃体育场的水泥地直冒白烟。空气里那股子尿骚味和烂树叶子味被蒸腾出来。熏得人嗓子眼发干。
阿瑞斯光着大膀子。两米五的块头杵在泥地里,像座长满黄毛的肉山。后背上的汗珠子跟黄豆一样大。顺着那些像蜈蚣一样的刀疤往下淌。流进裤腰带里。
他身上那股子常年吃带血生肉的腥臭味,风都吹不散。
“操!”阿瑞斯骂了一句脏话,用的外语,舌头卷着音。他伸手在长满胸毛的胸口上狠狠抓了一把。抓下两块被太阳晒爆的死皮。
白花花的死皮在半空中飘了两下,落进泥水坑里。
他转过头。牛卵子大小的蓝眼珠子,死死盯着看台边缘。那里立着一块用来记分的花岗岩石碑。石碑底座长满了绿毛青苔。上面还糊着两坨干硬的白灰鸟屎。
阿瑞斯大跨步走过去。厚重的军靴踩在干枯的杂草上,“咔嚓咔嚓”直响。他走到石碑跟前。连个深呼吸都没打。右手攥成沙包大的拳头。指关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。
带着一股子撕裂空气的尖啸。直挺挺地冲着那块半米厚的花岗岩砸了下去。
“轰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空旷的体育场里炸开。碎石子混合着白色的石粉。像是一颗被引爆的破片手雷。四下飞溅。
一块带尖的碎石头“嗖”地飞出去。砸在远处的铁丝网上,磕出一串火星子。那块几百斤重的花岗岩石碑。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满地碎渣。连底座都裂开了两条缝。
泰国曼谷。臭水沟旁边的破棚屋里。光头雇佣兵手里端着的冬阴功泡面,彻底凉透了。上面飘着一层红彤彤的凝固油脂。他瞪着手里的手机屏幕。
眼珠子都快掉进面汤里了。
“我的个乖乖。”光头咽了口带辣味的唾沫。“这特么是人形打桩机吧?”“那石头我拿电钻都得钻半天,他一拳就给干成了渣子?”
暗网的直播聊天室里。弹幕疯狂地往上翻滚。全是看不懂的洋文。夹杂着几句用翻译软件硬翻过来的蹩脚中文。
“龙国猪吓破胆了吧!”“这种力量,打在人身上,内脏直接就得喷出来。”“退钱!比赛黄了!”
废弃体育场。阿瑞斯甩了甩手上的石粉。拳面上连点红印子都没留。他转过身。大脸直接怼在半空中那架微型无人机的镜头上。镜头上反着他满是汗水的脸。
鼻孔里喷出的粗气,在镜头玻璃上糊了一小片水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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