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吹过来,带着点马路边烤冷面摊子的孜然味和刺鼻的汽车尾气味。陆渊走到路边那排花花绿绿的共享单车跟前,把皮包胡乱挂在车把上。他掏出兜里那个屏幕碎了三道放射状裂纹的破安卓手机。他弯着腰,撅着屁股,凑到单车后座的车锁跟前准备扫码。车锁上的反光条刺了一下他的眼睛,他烦躁地拿手背使劲揉了揉发酸的眼角。
苏清秋站在铺着红色透水砖的马路牙子上,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一块碎水泥块。夏虫在绿化带的冬青树棵子里吱吱乱叫着。她看着陆渊那个毫无形象、撅着屁股的背影,冷不丁地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在闷热喧嚣的夜风里听得清清楚楚,像根针一样扎了过来。“对了老公,刚才全场停电的时候。我听见广播里那个电工老王说话的声音。他那个习惯性的大舌头,还有断句的毛病,怎么跟上回帮咱家通厕所下水道那个叫云豹的朋友,简直一模一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