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黑色魔爪,苏清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眼泪混着睫毛上的白霜滑到嘴角,又咸又苦。她咬紧后槽牙,脑门上的青筋突突乱跳,心窝子抽搐得厉害。死就死吧,反正不能给家里那个做饭的丢人现眼。她在嗓子眼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声:“老绝户……有种你就弄死老娘,等陆渊来了,把你骨灰拌饭喂狗!”
帝释天干瘪的手爪停在半寸之外,指甲尖上的腥臭黑风把苏清秋脖颈上的细汗吹得冰凉。他斜着三角眼,从喉咙眼里挤出一阵漏风的破锣怪笑:“骨灰拌饭?小娘皮嘴还挺硬!等老夫把你的下巴骨卸下来,看你还拿什么嚼舌根子!来,叫两声听听,喊两声好哥哥,兴许老夫能让你死得痛快点,少遭二两罪!”
“我叫你奶奶个腿!”苏清秋猛地睁开眼,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直接吐在帝释天黑袍子的一角上,胸脯剧烈起伏,“有能耐手上使劲,磨磨唧唧跟个阉鸡似的!陆渊要是掉了一根汗毛,老娘化成厉鬼也天天蹲在你家床头拉稀,恶心死你个老帮菜!”
“不知死活的蠢货!真当老夫舍不得杀你?!”帝释天气得暴跳如雷,黑袍底下钻出两只满是脓疮的烂手,爪子猛地往下一压。腥臭的黑风瞬间把副驾驶的真皮靠背撕成两半,海绵碎屑劈头盖脸崩得满车厢都是。刺骨的死气死死箍住苏清秋的喉管,勒得她眼珠子暴突,两只脚在雪窝子里乱蹬。
死亡的阴影已经掐到了皮肉,然而,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。“咔嚓——!!”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传来如玻璃碎裂般的恐怖巨响!不是打雷,那是硬生生把天地铁幕撅断的爆响,震得沿江公路两侧的几万吨积雪轰隆一声砸进长江,激起十几丈高的浑浊泥浪!
帝释天浑身的烂肉猛地一哆嗦,枯瘦的身躯像是被万伏高压电打中了一样,硬生生停住了动作。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,横肉抽搐得像是在跳大神,眼角直抽抽:“什……什么动静?!这方圆百里的空间老夫早用死咒锁死了,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,哪来的外力硬砸?谁在外头装神弄鬼?!”
头顶上传来的撕裂声越来越密,嘎巴嘎巴响个没完。方圆数里的空间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虚无裂缝!就像是好端端的一块蓝布,被人用生锈的大铁剪刀自上而下一刀豁开!裂缝里头黑洞洞的,翻滚着虚空乱流的刺耳尖啸,刮下来的风压直接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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