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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色的胡茬。凌乱的头发。还有那一双。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感情。像是无底深渊,又像是塞满了尸山血海的黑眼珠子。
“醒醒。”男人沙哑的声音从仅剩的两个破音箱里传出来。带着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随意。“老子话还没问完呢。”
屏幕里。塞壬的视线在疯狂抖动。伴随着她破漏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。牙齿在嘴里咯咯打战。
古堡会议室里。帝释天屏住了呼吸。肺里的空气被抽干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张脸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塞壬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丝力气。从被鲜血堵住的喉咙里。艰难地。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那股气息……”塞壬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惊骇和凄厉。“那股君临天下的杀意……”“你……你竟然是……”
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眼角撕裂,血水狂涌。“修罗!”
“你没死……”“你竟然……没死……”
这四个字。像四颗核弹。直接在古堡狭小的地下会议室里引爆。
老鼠忘记了耳朵的剧痛。停止了打滚。像个木头人一样瘫在地上。嘴巴半张着,哈喇子流在下巴上。
刀疤脸连呼吸都忘了。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屏幕,面如死灰。“修……修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牙齿磕碰着嘴唇。裤裆里一热,直接尿了。骚臭味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。
屏幕里。那个穿大裤衩的男人咧开嘴笑了。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。“你们这帮臭虫都没死绝。”“老子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死。”
男人挠了挠肚皮。“还有什么遗言没?”“没的话,老子要回去陪老婆睡觉了。”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那是男人随手把塞壬的脑袋扔回泥水坑里的声音。紧接着。屏幕一黑。生命体征信号彻底中断。微型记录仪损毁。
整个液晶大屏幕上。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点。和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盲音。
古堡会议室里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落针可闻。
连火盆里燃烧的木柴,都好像被这股死寂压灭了。只有老鼠伤口滴在地砖上的血。发出微弱的“滴答”声。
没人敢说话。没人敢大喘气。
修罗。这两个字,在西方黑暗世界里。代表的不是一个人。而是一段禁忌。一段用无数人头和鲜血堆砌起来的恐怖噩梦。
三年前。那个男人提着一把卷刃的破铁剑。单枪匹马杀穿了半个欧洲的地下防线。把黑日组织当时最嚣张的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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