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林默推开城主府大门。
灰白色的天光依然带着末世特有的阴郁。
他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身体，看向眼前的钢铁之城。
新扩建出来的空地上，十几个半大孩子正追着一只皮球跑，那只皮球大概是哪个搜寻队带回来的，红白相间的条纹，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。
孩子们跑得满头是汗，笑声在空地上回响。
再远一些，农田区那边已经有人在干活了，方晴蹲在新开辟的那片田埂上，身边围着七八个年轻人，正在给刚冒出土的菜苗浇水。
扩建后的农田区比原来大了将近一倍，绿油油叶子，在晨风里轻轻晃动，看的人一阵心情舒爽。
更远处，居民区边缘的空地上，几个木匠正在搭新房子的框架，锯木头的声响一下一下传过来，钉锤落在木板上的"咚咚"声闷而结实，偶尔夹杂几句吆喝声。
林默站在门槛前看了好一会儿，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末世前的乡村生活。
"吃饭了。"
李雨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正好把林默从那片刻的恍惚里拉回来。
他转过身，看见李雨晴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城主府门口。
托盘上摆着一碗米饭，一只搪瓷碗里盛着红薯块，另外两只小碟子里各码着一份青菜，一份萝卜条炒小白菜。
林默在城主府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，接过碗筷，扒了一口米饭。
他低头扒饭的时候，李雨晴也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。
手里没有端碗，应该是已经吃过了，她偏着头看远处田埂上那几个浇水的人，侧脸的线条比末世最初那会儿柔和了许多。
吃完饭，他把空碗叠起来放在托盘上。
李雨晴端起托盘站起身，往城主府里走，走到门槛处顿了一下，偏头说了句：
"李叔在电台那边，一大早就蹲那儿了，你吃完去看看。"
林默听到李雨晴这样说，往城主府一楼侧面那间小隔间走去。
隔间的门半敞着，李卫国做在那台军用电台前面，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，耳朵上挂着耳机，食指在调频旋钮上一点一点地拨动。
电流的沙沙声从耳机里泄露出来，微弱而持续。
"有信号吗？"
林默走进去，在李卫国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李卫国抬起头，摘下一边耳机，揉了揉发红的耳朵，他蹲在电台前的时间应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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