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眠点了“添加到通讯录”，备注写的是：月光姐姐，我是眠眠~
然后又打开通讯录，把那串数字存了进去，名字写的是：月光姐姐。
存完之后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月光姐姐，冷清月，很好听的名字。
退出通讯录，又回到音符私信。
海棠花未眠：我加你微信啦！（猫猫转圈）
发完之后，她把手机放在床边的小桌上。
珠城的傍晚，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橙色，像被水彩晕开了一样。
“妈妈，眠眠交到很多新朋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跟妈妈讲睡前故事。
“有一个姐姐叫冷清月，名字好好听；还有一个叫姜至的宝，她超厉害的，能搞到明星的签名；还有一个博白哥，他应该养了一只白色的萨摩耶，超可爱。”
说着说着，嘴角弯了起来：“还有青青姐，她跳舞超好看，人也很好。昨天我还和她打PK了，输了要撒娇八连，她对着镜头说‘爱你呦’的时候，我耳朵都红了……”
苏语眠握着妈妈的手，靠在床边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。
直播间的那些人，那些礼物，那些让她想哭又想笑的瞬间。
心电监护仪“嘀”了一声。
苏语眠把它当成妈妈的回答，笑了笑，把脸埋在妈妈的手掌里。
妈妈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，那是常年做衣服留下的。
林佳是服装设计师，常年拿剪刀、捏针线，手心磨出了茧，苏语眠摸着那些茧，觉得很安心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立刻拿起来，是微信。
冷清月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。
冷清月：在医院？怎么了？
是眠眠呀：不是我，是我妈妈在医院。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闪了好一会儿，然后：
冷清月：有事随时说。
苏语眠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弯了弯。
是眠眠呀：嗯嗯！月光姐姐你忙你的（猫猫乖巧）
发完之后，她又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，确定冷清月没有再回复，才把手机放在床边，重新握住妈妈的手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，和苏语眠轻轻的呼吸声。
周雪的办公室里，灯还亮着。
办公桌上摊着林佳的病历本，翻开的这一页，是脑电图报告，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：
“预后极差，苏醒可能性低于10%，建议家属做好长期照护准备。”
周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后合上病历本，靠在椅背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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