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咬牙切齿地松开手。
秦牧转身走向普拉多。
“老秦。”沈默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少见的急躁,“我刚黑进了修船厂外围三公里的一处交通违章探头。半小时前,苏晚那辆白色高尔夫确实开了进去。但更麻烦的是……”
沈默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金杯车,在她进去十分钟后,也跟进去了。车轮压痕很深,满载。”
两辆金杯。至少十个人。
秦牧拉开车门。
“韩铮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后备箱里的装备拿出来。”秦牧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韩铮走到车尾,掀开后备箱,拉开一个黑色的帆布战术包。
两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,六个满载弹匣。两把战术直刀。几枚震爆弹。
这是他们在安全屋备下的底牌。
秦牧脱掉被血浸透的风衣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他从包里抽出一件干净的黑色防弹背心,直接套在染血的纱布外面。
扣紧卡扣。
抽出一把格洛克,拉筒上膛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老秦。”韩铮握着另一把枪,看着他,“那是清风设的局。他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牧把弹匣塞进战术腰带。
他转过头,看着青山村方向逐渐升起的炊烟。那是他拼了命想守护的平静。
但只要那个网还在,平静就永远是奢望。
“他不设局,我也得去找他。”秦牧坐进驾驶室,“上车。”
普拉多再次启动。
没有警笛,没有呼叫支援。
一辆车,两个人,直奔东郊。
清晨六点。
临江市东郊,红星修船厂。
巨大的龙门吊像一具钢铁骸骨,静静矗立在灰蒙蒙的江边。江风夹杂着机油和铁锈的腥味。
普拉多没有直接开进正门。
秦牧在距离厂区五百米外的一片芦苇荡里熄了火。
两人推门下车,借着齐人高的芦苇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厂区摸去。
厂区大门紧闭。
一辆白色高尔夫停在废弃的办公楼下。
车门敞开着,驾驶座上空无一人。
秦牧打了个手势。韩铮立刻半蹲下身,警戒四周。
秦牧幽灵般滑行到高尔夫车旁。
车内没有挣扎的痕迹,但副驾驶的储物格被翻得乱七八糟。苏晚的记者证掉在脚垫上。
秦牧捡起记者证。
指腹上沾到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血。
还没完全干透。
秦牧的目光顺着地上的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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