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拔出配枪,拇指卡在套筒上,“咔哒”一声推弹上膛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按在了韩铮的手背上。
那是秦牧的手。刚刚徒手扯断特种钢丝的虎口处,皮肉完全翻卷,干涸的鲜血和泥灰混杂在一起,看着触目惊心。但按住韩铮的力量,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。
“没到你拔枪的时候。”秦牧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。
他拔下车钥匙,推门下车。
刘建安盯着这个穿着破烂战术外套的男人。这就是那个让沈厅长如临大敌、不惜动用全省资源也要截杀的退伍兵?看起来除了精瘦一点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“抱头,蹲下。”刘建安抬起配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秦牧的眉心。
随着他的动作,周围几十把突击步枪同时拉栓。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清晨的浓雾中连成一片,杀机四伏。
秦牧没有照做。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枪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满是划痕的军用手表。
五点十五分。
“沈同辉给了你什么承诺?”秦牧抬起头,目光越过枪管,淡淡地落在刘建安脸上,“保你在年底前上一个正厅?”
刘建安脸色骤变,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:“死到临头还敢乱咬!我数三声,不蹲下就地击毙!”
“一。”
秦牧站在原地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“二。”
空气紧绷到了极限。沈默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的格洛克,被按在地上的陈远航也浑身肌肉绷紧,准备随时暴起夺枪。
刘建安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,那个“三”字眼看就要吐出。
就在这时,头顶厚重的浓雾突然被一股恐怖的飓风撕裂。
轰隆隆——!
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犹如九天之上滚落的闷雷,由远及近,震得地面的积水都在剧烈发颤。三架通体漆黑、没有任何民用标识的军用直升机,如同沉默的钢铁凶禽,直接从浓雾中扎了下来。
它们根本没有寻找停机坪的意思,极其蛮横地呈倒三角阵型,悬停在收费站上方不足十米的地方。
狂暴的下压气流犹如实质般的铁锤,吹得收费站的玻璃哗啦作响。防暴车上的警灯被直接刮飞。几十个端着枪的特警被这股连根拔起的风力掀得东倒西歪,根本无法睁开眼睛,阵型瞬间溃散。
三条黑色的特种绳索同时抛下。
三个人影甚至没有戴防滑手套,直接抓着绳索极速滑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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