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,我在临江有一个安全点位,城南老火车站旁边的粮油批发市场,三号库房。钥匙在消防栓后面。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。
秦牧看了一眼,删掉消息记录,把手机塞进内兜。
大巴摇摇晃晃地驶上高速。
窗外的田野往后退去,秋天的水稻已经收割完了,田里只剩下短短的稻茬。天色阴沉,远处的山脊线上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。
秦牧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林深今天在院门口站的那个位置,距离秦母卧室的窗户直线距离不超过八米。他拿文件袋的时候,视线至少三次扫过院墙的结构——砖混结构,没有钢筋加固,一公斤TNT当量就能炸穿。
“钟表匠”的专长是精密装置。不是大场面的爆破,是小型化、隐蔽性极高的定向爆破。
这种装置可以藏在任何地方——门框、窗台、甚至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。
林深今天来,不是为了逼秦牧崩溃。
他是来量尺寸的。
大巴在高速上跑了一个小时,秦牧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。
沈默发来一组坐标和一段极短的语音。
“奥迪在临江经开区某地下停车场出现过,停留二十七分钟后离开。技术处追踪到车内信号源进入了经开区金茂广场写字楼。那栋楼的十四层整层被一家叫'远星国际文化交流中心'的公司租下。”
“那就是他的安全屋。”
“基本确认。但老秦——这栋楼有独立电梯、独立消防通道,安保系统是进口的。硬闯不现实。”
秦牧没回复。
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不需要硬闯。
催眠师的行事风格,他在刚才短短五分钟的接触里已经摸清了七成。这个人极度自信,极度依赖预设剧本,一旦剧本被打破就会快速切换到撤退模式。
今天的剧本被苏晚和赵铁柱搅乱了,他没有恋战,说了句“战争才刚开始”就撤了。
这说明他还有后手。
但也说明他急了。
一个急了的情报员,回到安全屋之后会做什么?
清理痕迹,转移物资,向上线汇报——然后等待新的指令。
等待的时候,是最松懈的时候。
大巴到达临江市区已经是下午五点。秋天的天黑得早,路灯已经亮了。
秦牧出了车站,没有打车,步行穿过三条街巷,拐进城南老火车站旁边的粮油批发市场。
三号库房。消防栓后面。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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