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兀，吓得两人同时浑身一哆嗦，心脏都跟着揪紧。
顾父颤巍巍地撑着沙发扶手起身，脚步虚浮地走到电话机旁，看着机身上闪烁的来电指示灯，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发抖着拿起听筒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：
“喂……”
“老顾，我是老周！我特意打座机提醒你，订单的原材料该抓紧备货了，一周后必须按期开工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，半个月内务必交货，你可千万不能耽误！”
电话那头，正是下订单的周总，语气里满是催促。
顾父喉咙发紧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嘴唇哆嗦着，满心都是彻骨的绝望。
备货？开工？他现在一分钱流动资金都没有，连买最基础原材料的本钱都拿不出来，别说半个月交货，就连开工的门槛都迈不过去！
“周总，我……我这边出了点意外，资金周转出了大问题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宽限几日……”
他放低所有姿态，声音里满是卑微的恳求，这是他最后的挣扎。
可电话那头的周总语气瞬间冷了下来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：
“宽限？老顾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，砸锅卖铁也能按期完成，现在跟我说宽限？”
“我这边等不了，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，逾期交货就要赔付三倍货款，你要是真做不到，那咱们只能按合同办事，我也帮不了你！”
话音落下，周总直接挂断了电话，听筒里只剩“嘟嘟嘟”的忙音，冰冷又决绝。
顾父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垂下，听筒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电话机上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他猛地仰头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发出一声凄厉又绝望的嘶吼，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，眼眶通红，满脸都是崩溃与死寂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钱没了，订单做不了，违约金赔不起，彻底完了，我们全都完了！”
他彻底失控了，转头死死盯着一旁哭泣的顾母，歇斯底里地怒骂，所有的怨怼、悔恨、绝望，全都倾泻而出：
“都是你！都是因为你心慈手软！当初要是狠心直接赶他走，不让他多留那两天，他怎么有机会转走我们所有的积蓄！我一辈子打拼的家业，全毁了，彻底毁了啊！”
顾母被他吼得浑身发抖，泪水模糊了双眼，却只能默默承受，她知道，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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