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将全部注意力,放在针下那一点极细微的变化上。
又过了几分钟,原本顽固的牵拉终于出现了松动。
不是突然解除,而是局部张力有了可以继续调整的余地。
林长生的指尖停住,随即以更缓慢的节奏重新引导。
方锐目光一凝,俯身看向屏幕。
“压力曲线开始回落。”
没有人欢呼,梁克宁甚至抬手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。
一次回落,可能只是短暂波动,必须看到持续变化,才有资格谈方向正确。
林长生也没有加快速度。
他很清楚,最危险的时候,往往不是完全没有希望,而是刚看见一点希望就忍不住往前冲。
这条通路已经堵得太久,任何急躁都可能毁掉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余地。
床上的程绍文忽然动了一下手指,幅度很小,随即又恢复安静。
沈若晴迅速记下时间,抬眼时,发现梁克宁的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长生终于睁开眼,看了看曲线,又看了看患者。
“继续监测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低,却仍稳得让人安心。
“现在,才刚找到能走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