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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不能久泡,只采取局部浸洗与熏蒸结合。
周卫国趴在治疗床上,忽然吸了吸鼻子。
“什么味?”
“药。”
“像我们以前山里采的草。”
林长生检查创缘。
“别乱动。”
“林医生,我这背还能好吗?”
“按时翻身,补足营养,能慢慢长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家,谁给我翻?”
站在旁边的赵广平没有说话。
这也是所有人正在担心的问题。
感染能治。
褥疮能换药。
可老人回到那间阴冷的屋子后,谁能保证不会再倒下第二次。
中午,医院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。
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扶着拐杖下来。
他的儿子和孙女跟在身后,手里提着简单行李。
老人拒绝坐轮椅。
“我能走。”
从大厅到住院部不过几十米,他却走了近十分钟。
每走几步,便要停下来喘口气。
韩笑迎上去。
“方爷爷?”
老人抓住她的手。
“周卫国在哪儿?”
“在病房。”
“他知道我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方承渝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我想自己看看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周卫国正靠在床头喝粥。
他最近胃口恢复,一顿能吃小半碗。
听见脚步声,老人抬起头。
方承渝站在门口。
两人隔着几米距离,谁也没有立刻说话。
五十年的岁月改变了他们的脸。
年轻的士兵已经满头白发。
曾经能背着战友过河的班长,如今连端碗都需要两只手。
周卫国盯着来人,勺子从指间滑落。
“你是谁?”
方承渝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班长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周卫国整个人僵住。
他死死看着方承渝的右腿。
“你腿上的伤?”
“还在。”
方承渝敲了敲大腿。
“阴天下雨就疼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你都没死,我敢先走?”
周卫国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听说你没了。”
“我还听说你牺牲了。”
方承渝拄着拐杖往前走。
“你把我背过河,自己跑得没影,我找你找得头发都白了。”
周卫国想下床。
双脚刚落地,身体便向前栽去。
韩笑正要扶,方承渝已经扔开拐杖,踉跄着抱住他。
两个老人都站不稳。
他们扶着彼此,像五十年前一样,把身体重量交给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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