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威尔也许是好心,也许只是出于遏制我们的战略需要,但他对南越的这种援助模式。
不问对方是否值得扶持,不看对方政权是否有能力自立,只是一味地砸钱砸装备实际上是在给后面的人挖坑。
他让白头鹰的沉没成本变得巨大而无法割舍,让继任者不得不继续沿着他设定的道路走下去,哪怕那条路通向的是一个无底深渊。”
伟人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,微微颔首,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重的表情。
“这就是帝国主义的困境。”伟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迷雾的深刻洞见。
“他们以为凭借飞机大炮和美元钞票就能摆平一切,但他们永远学不会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决定战争胜负的,终究是人,是人心,是正义,是一个民族不愿做奴隶的决心。
法兰西人学不会,白头鹰人也学不会。
七十亿美元?七百亿美元也买不来人心。
吴庭艳那种百分之九十八的假选举,骗得了自己,骗得了华盛顿,骗不了越南人民。”
他站起身来,在书屋里缓缓踱了几步,停在那幅世界地图前,目光落在中南半岛那片狭长的土地上。
“天幕上的这些东西,对我们来说,是一本最好的反面教材。
它告诉我们,一个民族如果站了起来,如果有了自己坚定的信仰和团结一心的力量,就没有任何外来势力能够征服他们。
越盟在未来能够击败法兰西,又能够在战争中将世界第一强国的白头鹰拖进泥潭,靠的不是谁的援助,不是谁的武器装备,而是他们自己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。
这一点,和我们当年打日本帝国主义、打常凯申,是一个道理。”
主任也站起身来,走到伟人身边,两人并肩站在地图前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天幕还告诉我们,国际博弈中,有时候不出手比出手更难。
艾森豪威尔克制住了直接出兵的冲动,这是他的明智之处。但他在经济援助上不加节制,又为后来的灾难埋下了伏笔。
这里面的分寸拿捏,值得我们反复琢磨。”
三位老人在这间简朴的书屋里,透过天幕上那些关于遥远未来和遥远国度的画面,思考着比战争本身更加深远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