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。
那股熟悉的冰冷意志降临了。
佐仓绫没有抗拒。她放松肩膀，让体内的魔力顺着那股意志的牵引，缓缓流向右手。
她抬起手臂，手腕发力，将那枚钢珠向前掷出。
钢珠脱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普通的抛物线。
就在钢珠飞出不到两米时，佐仓绫胸口微微一紧。
周围的雨后湿气像是短暂凝住了。
半空中的钢珠猛地一顿。它原本向下的坠落轨迹被强行拨偏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，直指前方的废弃油桶。
破空声很短。
却很尖。
砰！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河堤上炸开。
废弃油桶的正面被砸出一个凹坑，生锈的铁皮从中间撕裂。钢珠穿透第一层铁皮，撞在油桶内壁上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弹跳声，最后当啷一声掉在底部的泥水里。
油桶表面簌簌往下掉着铁锈渣。
河堤上安静下来。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。
巴麻美微微张开嘴巴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她看了看那个被打穿的油桶，又转过头，看向佐仓绫那只还保持着投掷姿势的右手。
“遥香小姐……”
巴麻美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正统魔法少女的远程攻击，一般是凝聚魔力光弹，或者像我一样召唤火绳枪。”
她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刚才，是用五金店买来的工业钢珠，打出了火器一样的效果吗？”
佐仓绫收回手，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擦了一下。
没有沉重的后坐力，也没有挥舞铁棺材时那种肌肉撕裂的酸痛感。魔力只是被轻轻抽走了一点，像从杯子里倒出一小口水。
她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轻便的粉白色基础武装。裙摆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佐仓绫轻声说。
至少以后面对飞在半空里的怪物时，她不用每次都冲到爪子和牙齿下面去了。
巴麻美走到油桶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个边缘锋利的破洞。
铁皮的断口处还带着一丝摩擦产生的微热。
“威力很大。”巴麻美转过身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但是，这种纯物理的弹道，如果遇到障碍物发生跳弹，轨迹会很难预测。”
她走回佐仓绫身边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遥香小姐，这个魔法很危险。千万不要在居民区或者人多的地方乱试，会伤到普通人的。”
佐仓绫看着巴麻美严肃的表情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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