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说:“打招呼是肯定的,但我们材料齐全,程序合规,他们查不出问题,这一招就废了。”
审计说明送出去的当天,沈砚给李老发了条消息:审计署也来了。
李老回:钟正国在找一切能用的渠道,你稳住就行。
又过了几天,更意想不到的事来了。
省检察院季昌明打来电话,说高检院某部门给省检察院发了一份通知,要求对钟正华案的“办案程序合法性”进行“内部复查”。
通知没有署名具体负责人,盖的是部门公章。
季昌明说:“沈砚,这个通知来得很突然。
按照正常程序,高检院不会在案件刚移送阶段就要求复查程序。”
沈砚问:“通知要求复查什么?”
季昌明说:“要求对审讯程序的合规性、证据收集的合法性、以及涉案人员的羁押条件进行逐项检查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,这个通知比前两个更狠。
审计是查钱,谈话是查人,而这个复查是查程序。
如果程序上被找出任何瑕疵,整个案子的证据链都可能被质疑。
沈砚说:“季检,你那边先按通知要求准备材料,但记住一条,所有材料报出去之前,先给我一份。”
季昌明说:“好。”
沈砚挂了电话,立刻给李老打了过去。
李老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钟正国这是拼了,他动高检院的关系,说明他已经顾不上后果了。”
沈砚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李老说:“你不用办,高检院的复查要走正式程序,不是某个人说了算。
你把材料备齐,按程序报,他们复查出问题,我们认,他们复查不出问题,钟正国就又多一条干预司法的证据。”
沈砚把李老的话转告了季昌明。
季昌明听完,说:“明白了。我这边把材料备齐,按时上报。”
沈砚放下电话,站在窗前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,京州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沈砚想,钟正华已经开口了,钟正国的防线正在从内部垮掉。
但钟正国不是没有牌了。
他动的那些关系,某室的“同步报备”、高检院的“程序复查”、审计署的“专项审计”虽然都不能直接阻止案件推进,但每一次动作都在消耗他的政治信用。
沈砚想,这场仗,钟正国已经输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就看钟正华供出多少。
钟正华交代的内容,从第三天开始往深处走了。
前两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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